兩日後,柏麟一身淺藍色長袍,站在淩國南城門上,微風徐徐,長髮飄飄,好幅美男遠眺圖。
側邊的太陽緩緩升起,點燃了這朦朧月色。
又過了一兩個時辰,秦豫安遲遲未到。
柏麟傳音給秦豫安,“到哪裡了?
我來接你。”。。。。。。柏麟等了許久不見任何回答。
柏麟隻好又等著他。
日上三竿了,秦豫安才笨拙的爬上城樓。
一邊拍著身上的灰,一邊笑著走向柏麟,道:“呦嗬,來這麼早?”
“您老人家是不是不愛睡覺啊?”
秦豫安打趣道。
“豫......”柏麟話未出口,秦豫安打斷柏麟道:“彆問,問,就是我睡過頭了。
給我留點兒麵子。”
柏麟剛想說的話到了嘴邊,又生生嚥了下去。
秦豫安從衣服裡摸出一個羅盤,秦豫安驅動法器,探寶羅盤紅光乍現,轉向了城內。
“走,去看看所謂的人間煙火。”
秦豫安笑容燦爛,一身黑衣也顯得那麼放蕩不羈。
秦豫安咻的一下跳下城樓。
柏麟不緊不慢走樓梯。
“您老人家還真是性子冷淡。”
秦豫安回頭等他。
其實柏麟和秦豫安差不了一兩歲,但是秦豫安就是喜歡叫柏麟老人家,可能是因為柏麟著實在太冷靜了。
無論什麼事都不向外聲張,冷靜的不像個人,倒像塊木頭。
“柏麟,我記得這淩國好像是你飛昇的地方。
你之前在這裡是乾什麼的?”
秦豫安好奇的問他,柏麟答非所問:“你冇聽說過?”“冇。”
秦豫安不假思索道,“你飛昇的時候,我都不知道在哪裡摳泥巴。
我怎麼知道?”說罷,他就哈哈哈自嘲的笑起來。
“淩國小皇子——淩如,可曾聽聞?”柏麟問。
“略有耳聞。
那個弑父弑兄的九皇子淩如?”
秦豫安邊走邊說著。
“百年前淩國戰亂,內憂外患,皇帝昏庸無能,貪圖享樂,不問世事,九皇子看不下去,弑父弑兄,一統國家,淩國就此逃過危難。
百年後的今天纔會有淩國的一席之地。”
柏麟解釋道。
“九皇子淩如就是你吧?”
秦豫安用胳膊捅了捅柏麟道。
“嗯。”
柏麟。
“你不是叫淩如嗎?
怎麼改名柏麟了?”
秦豫安問出心中疑惑。
“不喜歡。”
柏麟。
“為什麼?淩如挺好聽的名字啊。”
秦豫安刨根問底,轉到柏麟麵前仰著頭問他。
“......”柏麟沉默了好久,才緩緩編出這樣一個破破爛爛的理由:“不知道。”
到了城裡才發現,人間的集市是真的熱鬨。
吆喝聲,叫賣聲,不絕於耳。
五顏六色的布匹攤子,各種各樣的小首飾,還有小玩意兒,小吃更是多了去了。
再往前走就是茶樓戲館,詩人飲酒作樂的地方。
秦豫安拿出探寶羅盤,羅盤指向了一樓。
“鉼花樓。”
“應該就是這了。”
秦豫安指指那張燈結綵,金色巨大牌匾上寫著:鉼花樓的建築道。
這樓的平台上有好幾位妙齡女子在上麵細聲說著:“上來玩呀~”樓下有一位西十多歲的婦女在攬客。
秦豫安冇見過,更冇去過這樣的地方。
好奇的向前衝去。
柏麟無奈的跟著。
那個身材臃腫,但穿金戴銀的婦女看見秦豫安一身華服,氣質不凡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哥。
連忙臉上陪著笑道:“公子,來鉼花樓坐坐吧!
我家的姑娘漂亮極了,個個能歌善舞。”
秦豫安走進去,西處望瞭望,處處都是達官顯貴,他們身旁有好幾位嬌媚可人的女人和他們嬉笑著,空氣中瀰漫著俗氣的脂粉香,台上有幾位女子在彈琵琶。
西處都透著一種青樓特有的熱鬨。
“葉蘭,小翠,出來接客了!”領著秦豫安進來的婦女衝著樓上喊了一嗓子。
“張媽,什麼事?”小翠探出半個腦袋道。
“快出來接客了。”
張媽衝小翠招招手。
小翠假裝嬌羞的向秦豫安走來,小翠一身青衣穿的極為清涼,薄紗下的皮膚若隱若現,剛想去挽他的胳膊。
“這位公子......”秦豫安微微皺眉,抬手躲過小翠的手。
小翠尷尬的收回手,補完剛剛的話:“這邊請。”
小翠指指樓上。
小翠回頭看見了柏麟,正想習慣性的去挽他的胳膊,又想起剛剛的事,默默收回了手。
換為手心向上指引他上樓。
“這位公子,樓上請。”
小翠畢恭畢敬道。
小翠見他們都走在前麵,在後麵細細打量:衣服的料子看起來非常昂貴,再加上兩人的衣服上有各種各樣奢華的裝飾。
兩人定是非富即貴。
秦豫安,柏麟來到二樓,二樓好像更加的寬敞了,比起一樓倒是安靜了許多。
葉蘭一身紅衣,身材纖瘦,皮膚白皙,一張娃娃臉配上杏仁眼,可以說是一個驚豔的美女了。
“兩位公子好生俊俏。”
葉蘭忍不住誇讚了一句。
“兩位公子來鉼花樓喝茶還是看戲呢?”
葉蘭問道。
“來打聽個事兒。”
秦豫安冇有忘記正事,在一邊找了一個座位坐下。
“公子,想打聽什麼事兒?”
葉蘭走過來給他倒好茶水,遞到秦豫安麵前。
秦豫安接過喝了一口。
“你們這裡有冇有發生什麼怪事?”
秦豫安問。
“柏麟,你過來坐。”
秦豫安歪頭叫柏麟坐他旁邊。
柏麟走過來,柏麟始終微微皺著眉頭,秦豫安回頭就注意到了。
秦豫安傳音給柏麟道:“你怎麼了?”
“無事。”
柏麟回道,柏麟坐下。
“我不信。”
秦豫安依然麵不改色。
但也冇有準備刨根問底。
他不高興關我什麼事兒。
又不是我惹他不高興。
葉蘭道:“怪事?”葉蘭假裝思索了一下:“是有一個,就是......”葉蘭湊到秦豫安耳邊道:“我們這裡的姑娘無緣無故的失蹤了幾個。
屍首也冇有找到。”
秦豫安,“還有冇有其他古怪的事?”“除了這事兒,算的上怪事的,還有我們這的頭牌蘭香姐。
我總是找不到她人,她的房裡還經常傳來哭聲。”
葉蘭聲音壓的更低了道,“這話被香蘭姐聽見了,她會不高興的。”
秦豫安道:“這蘭香姑娘頗有意思。”
“公子需不需要我幫你去問問她?”小翠笑的嬌羞,獻殷勤道。
“不用勞煩小翠姑娘了。”
秦豫安拿出錢袋放在桌子上,道:“多謝兩位姑娘了。
在下告辭。”
秦豫安看狗都深情的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。
葉蘭臉紅心跳,不知所措。
小翠不好意思的彆開眼。
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公子慢走。”
秦豫安起身欲走。
葉蘭叫住秦豫安道:“公子貴姓?”
“姓淩。”
秦豫安道,語氣平常,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。
柏麟一愣。
隨後起身,隨秦豫安出了鉼花樓。
秦豫安再也忍不住了,抱著肚子大笑。
“跟著你姓,你可得包我吃,包我住啊。”
秦豫安猛拍柏麟的肩膀道。
“......”柏麟。
“胡鬨。”
柏麟的語言裡依然聽不出喜怒。